主攻米耀、荷耀、普耀,副攻all耀、带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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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整理】入界者·最终测试(钱三角/全员、灵异魔幻、剧情战斗)1-14

设定:

风格:逗比剧情流、灵异魔幻向

Cp:米耀荷(钱坑组、钱三角)、仏英、普耀、土豆兄弟等等(友情全员向)

有原创人物出现、按任务章节来写

开坑日期:2015.8.1

完结日期:2015/9/13

字数:48941

Part1苏醒

还少有人能在长时间处于离魂状态下,再次苏醒且不出现异状,王耀算是一位罕见的幸运儿。缓缓地睁开眼皮,这动作如同将一把生锈的折伞撑起,有些困难。若不是想看看他是否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他会选择继续沉睡,毕竟打击次数多了,逃跑的积极性便下降了。确认这里是鬼神学院的病房无误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那个将他引入异空间瞎转,还妄图把他永远留在那的梦魔就算再聪明,还是被他骗了,放他去周围转一转,所谓的为将来的日子考虑,熟悉一下环境。他找准了机会,脚底抹油。却未料,梦魔居所之外是一片迷雾,他磋磨出的规律,不过是瞬息百变之其一。他在迷雾中转来转去,一边担心着快要追上来的梦魔,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异动。忽见一个晃动的亮光在周围徘徊,速速直奔而去。他看见枯树旁躲着一位少女,神色警惕,双手死死掐着对活灵体意义非凡的灵魂之烛,那烛光照在他脸上令他安心不少。

“那个···姑娘,你这么掐蜡烛会灭的,你就不能回人间了···”

他很奇怪这里为何会有一个迷路的活灵体,当初他为了找寻真相而来,特地找了一处没有活灵体且死灵体较少的入口。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接近灵薄边境的区域,不知从哪蹿出的梦魔缠上他,纠缠之下,他的灵魂之烛被对方熄灭。

“谢谢···”

眼看少女紧张的神情稍有松懈,他便和对方交谈起来,他想要从对方口中挖出点讯息,也许是他太过热情,少女并不想搭话。盯着晃动的烛火,他脑海里闪过一丝邪念,可想想做坏事后患无穷,且身为一个入界者的灵媒应有的职业操守,他还是决定出了迷雾再想办法。做这一行的人往往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只要人间的烛火未灭,他还是有办法回去的。他将自己被梦魔盯上的事情告诉少女,并和对方一起踏上回归之路。他从少女口中了解到,她还有个厉害的哥/哥,虽未多说,但他能猜出个大概,可能是个同行,没准在哪见过。而能让自己的妹/妹从人间跑到这危险的地方来,那位当哥/哥的也真不合格。

他和少女在迷雾中与追着他们的梦魔斡旋,时间一长,少女的话也变多,他们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可他却渐渐无法感应自己在人间的烛火了。表面上兴趣满满地听少女讲起她哥哥的事情,内心深处已经开始诅咒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弄灭了躯体旁的蜡烛,即便期间没有别的灵体来抢占他的身躯,他也想不出其他安全的办法回人间去了。他就这么耗着,越接近那个入口,步伐也越慢,让梦魔有可乘之机。

情急之下,他将自己被灭掉的灵魂之烛和对方的相碰,烛芯相触,合二为一,喷出猛烈的火焰,他的蜡烛瞬间变成喷火器。一些死灵体被火光惊动,向这边聚集却不敢靠近。他抓着少女跑向入口,即刻陷入一片混沌。等他再醒来,便是现在。

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他猛然间坐起,长期不动的弊端凸显出来,麻痹和隐隐的疼痛感更让他确定是回到了人间。但这样又让他不得不去想一个问题,如果他回来了,那么少女呢?

他还未想出答案,窗台旁突然闪出的人脸可把他吓得心尖一颤,蓝色的制服显示对方是低年级学徒。

湛蓝的双眸堪比天空,瞪得大大的,被风吹起的金发打着旋儿。见他紧盯不放,这位不知名的少年对他做了个鬼脸,向下方大喊到:”喂!刷子!你说的不错!他醒了啊!”

“你输了,叫师父,阿尔弗。”

“嗛,是,奥兰师父!”不服气地扯扯嘴皮,少年转过头,笑着将手里可乐朝他一丢,说是汉堡吃完了,这个给他。这张笑嘻嘻的娃娃脸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到,”你好!王耀!hero我叫···”

“你他娘的臭小子!还有你这破扫把!你们两在干什么!!!”突然一阵痞气十足的吼声传来,不光打断了少年的自我介绍,还震出树丛内雀鸟几只,”让本大爷抓到你们就等着躺医院!!!”

不用想,王耀也知道在下头大吼大叫的家伙是谁。当年老贝什米特先生收养的他,和小贝什米特兄弟几乎是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身为家中老大的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却不如老二路德维希稳重,遇事好冲的性子仍是改不了。

窗台前的少年神色一变,说了句下次找你玩,就喊着另一位同伴的名字闪人,那速度堪比他逃脱梦魔的幻镜。

不一会儿,急急急的脚步声朝这来,王耀的耳膜被门踹开的嘭咚声震得疼。他蹙着眉刚要出声,银发被风扯得乱作一团的基尔伯特像是见着了失而复得的宝贝,那表情只有在肥啾觅食回来的时候才有。对方一把扑上他的病卧,兄弟般的拥抱差点让他窒息而死,硬是扯着嗓子叫了几声才松开。

“咳咳···普大爷,我才刚从那个鬼地方回来,您给我这么大的礼,真不怕我折寿···”

“啧你个王小耀,尽说瞎话···”基尔伯特弹了弹他的脑门,”你要再不回来,本大爷可准备和阿西去捞你了。”

“路德,他没跟你一起来?”在他印象中,贝什米特兄弟几乎形影不离。

“没···你也知道,老爷子过世后,咱家气氛就冷了些。”基尔伯特叹了口气,”阿西虽然没说啥,本大爷也懂他在想啥。你么,没心没肺的家伙不问问咱兄弟俩的意见擅自冒险。出了事后,阿西抱着他的红砖头瞅个半天···想他也是在找救你办法,本大爷自然不会落后,可咱都弄不清你到底是落在哪了···”

“等等!”他想起件重要的事,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们在搬动我时,是不是弄灭了一只蜡烛?”

“啧,你一说本大爷就来气,那东西挡着本大爷的道,给本大爷捏灭了···呃···你咋了又?”基尔伯特说着,忽见他脸色难看起来,便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否认,基尔伯特这一捏差点让他回不来了。未等他回应,这家伙以为他是为毕业测验而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在他面前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嘿嘿,甭担心,虽说王小耀你睡了快一年,但是本大爷把那帮老家伙说通了,让你调整一个月,参加这届的测试···本大爷够义气吧?”

“够···真是够···”

王耀眼角直抽,默默消化着一年之后得到的讯息。

Tbc

灵魂:本质是一种力量的变异体,完整的一个有意识个体被称为灵体,无意识的分散体称为灵质。

活灵体:躯体未死亡并且拥有灵魂之烛的灵体。

死灵体:躯体缺失或已死亡的灵体。

渐逝灵体:灵魂之烛熄灭的活灵体或者持有灵魂之烛的死灵体。

离魂:灵魂出窍的另一种称呼,大多指灵魂不自控地离开躯体,并且在异世界游荡。

异世界:人间、地狱、冥界三者之间的间隙地带出现的夹层,常常是灵魂聚集的地方。

灵魂之烛:能够将持有者引导回人间的重要物品,绝大多数与蜡烛的外形无异,一旦熄灭需要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点燃,禁忌颇多。

 

Part2食堂

一年的时间内可以发生很多事,比如说一向感情迟钝的路德维希终于开窍了,谈了个朋友;比如说那时候对弗朗索的追求不屑一顾的亚瑟最后还是和对方分到了同个地方;比如说基尔伯特除了弗朗索和安东尼奥这两恶友和他这一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之外,又多了两个天天死磕的仇敌;比如说新一届低年级的学徒比老一辈们更难管教了,却也不乏出类拔萃的家伙;比如说现在的测试规则也发生了改变。

“那意思是···到时候我不能单打独斗了?”

王耀问到,坐在他跟前的基尔伯特差点笑出来,只见得对方咳嗽两声,摇着头告诉他,因为他的自作主张出了事故,学院已经下令禁止未通过最终测试的学徒再进行额外的入界活动了,即便入界者有很强的能力。而此事的后续发展则是一些选择灵媒职业的学徒们纷纷转向了灵巫、符咒师等其他职业,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灵媒则更加稀少了。学院为了留住剩下的那部分灵媒,做出妥协,赋予灵媒在缔结契约中的主动地位,并修改了测试规则,将原来的A或AX模式变为AX或BX或XX模式。由于灵媒是B型职业者中唯一能够入界的,使得他们队伍有更多的优势和主动权。

“这么说,我的优势还比较大了?”

“当然!”基尔伯特点点头,指了指窗外,”刚才骚扰你的那两渣宰就是想逮着机会拉你入伙么···他们天天都来,比本大爷还勤快,看着这一点,本大爷没揍残他们,不过你比阿西预测的早了几个星期苏醒···”

“我看到那个叫阿尔弗的低年级学徒,难道他也要参加最终测试?”王耀想到了这个疑问,”如果我没记错,学院的规定是中级学徒中的前三甲才有资格直接参加高级学徒的最终测试啊···”

“那家伙是个怪胎,就和粗眉一样,难怪是表亲。”基尔伯特说着,走到窗台前,边检查窗框边解释到,”他刚到初级混合班的时候成绩可是倒数,学院黑榜上挂名,后来不知咋的,变厉害了,直接升到中级A班,季度测试和平时测试基本在水平线以上,学院决定给他一个过最终测试的名额。”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基尔伯特确认他口中的怪胎没有使诈后,送了口气,脑筋一动便接上了话头,鄙夷之声丝毫不减,”你说的是破扫把么,那家伙无证执业,举报了几次都没抓到把柄,后来学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大爷可不爽了!!!这两家伙简直就你说的那啥···啥狼啥狈啥奸来着?”

“狼狈为奸···”王耀翻着白眼补充到。

“对,就是狼狈为奸。”基尔伯特对此十分赞同,转身大拍王耀的肩膀,不知轻重的险些给对方造成二次伤害,”呃···本大爷激动了点,不过你也忒弱了啊,想当年你可是帮本大爷偷过裙子的兄弟,咳咳···那啥,你现在感觉咋样?”

“还行吧···等一会吃完饭就去报到···”基尔伯特口中的裙子倒是让王耀想起了伊丽莎白的事情,便问对方,”你追到伊丽莎白没啊···”

“你/他/娘/的王小耀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好好,普大爷喝瓶可乐消消气啊···”王耀手里一动,阿尔弗的可乐就拿去借花献佛咯。可没料到基尔伯特问也不问就直接开喝,那黑褐色的泡沫花子喷了对方一脸,他该庆幸是自己聪明地趋利避害呢?还是基尔伯特少根筋呢?

他好声好气地说了一堆道歉的话,才把对方的情绪给压下来,免了一顿揍,这家伙就要坑他一餐午饭。撇了撇嘴说好,实际上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饭卡到底还能不能用了。正当他纠结之时,基尔伯特接到一通电话,像是要紧的事儿,跟他嘱咐几声回来以后的注意事项便风风火火地走了。稍作修整和洗漱之后,他向食堂进发,一路上他接受的目光洗礼是有生以来最多的一次,他的耳朵虽然不能听清那些家伙的窃窃私语,但他的心里早就猜出个大概来了,大部分人见到他的状况,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看够了没?!”他对那些学徒翻着白眼,识趣的都散了,不识相的在他附近逗留,这感觉就像被苍蝇盯上的鲜肉,倒胃口,”让你们失望了,老子还没死喂!!!”

公共的食堂就这一点不好,人一多就要排队。冗长的队伍让王耀略显焦躁,打饭的大妈挥舞勺子嚯嚯两下就轮到下一位,好不容易轮到了自己,偏偏跟前的饭盘却已空空如也。后头的人眼疾手快插到另一排队伍,原本可以占到有利位置的他则被挤到了后边,奈何跟前是个披着蓝白条围巾的壮汉,高得似堵墙,挡着他看不到打饭的姑娘。他攒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指尖扣着餐盘的边沿,指节发白。算了算了,莫跟没素质的人计较。他这样一想,火气消去一半。

“嗨!”

有人戳着他后背跟他打招呼,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回头一看,原来是先前窗台上的捣蛋鬼。

“你好···”他怏怏地回应,还记着可乐的事。而对方却没有被他的态度所影响,依然热情地自我介绍,这种自来熟且不懂察言观色的属性让他怀疑,这个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猎灵学徒真的是亚瑟·柯克兰的亲戚?

“王耀你可以叫刷子师父给你打饭~他绝对比你打得多,管饱~”

上扬的尾音和亮闪闪的眼神令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转头一瞧那拉风的发型,阿尔给对方的称谓还真是相得益彰。然而他还是决定自己的饭碗自己主宰,无视阿尔的建议,将餐盘递给了姑娘。

于是他就看到姑娘那张圆嘟嘟的脸上喜色渐渐消失,将第一勺打进盘内,第二勺又刨了一部分,将剩下的留给他做午餐。他瞟了眼那位刷子的盘中餐,再看看自己的,瞬间觉得这是明显的差别待遇,方想找姑娘理论一下,就听阿尔幽幽的声音传来:”喔,王耀,你难道不知道女胖子讨厌比自己瘦的人吗?”

“什么?”

“好吧···你的个子比hero···”阿尔的注视使他意识到他的身高受到了鄙视,这个饭打得真是一点也不愉快。

“就你高大胖!”他立即回嘴堵住对方,端着餐盘抢位置去了。

Tbc

普爷真性情,阿尔假ky

 

A模式:也称单独测试,学徒一人一组接受相应的测试,难度随机。

AX模式:也称A型主动选择测试,以A型职业学徒为主导,其他型职业学徒为次要,两人或多人为一组的测试,人数越多,难度越大。

BX模式:也称B型主动选择测试,以B型职业学徒为主导,其他型职业学徒为次要,两人或多人为一组的测试,人数越多,难度越大。

XX模式:也称自由组合测试,没有主导职业,两人或多人为一组的测试,人数越多,难度越大。

A型职业:主要能力是消灭或清除变异灵体、魔怪,主要类型有猎灵者、吞噬者、驱魔牧师、符咒师等。

B型职业:主要能力是勘测异空间和灵体,主要类型有灵媒、灵巫等。

C型职业:主要能力是控制灵体、魔怪,主要类型有控灵师、召唤者、傀儡师、死灵术士等。

D型职业:属于特殊职业,负责冥界的日常管理,主要类型有守卫者、管理员等。

学徒:分为三级,低级(蓝色)、中级(绿色)、高级(红色),由低到高晋升,通过最终测试后成为职业者。

最终测试:由一部分尖端中级学徒和所有高级学徒参加的职业能力测试,通过测试者成为职业者,未通过测试者所学成果归零,需要重新备考,直至通过该测试。

 

Part3大乱斗

放眼望去,四周没有多少空余的位子,平时早来独享一张四人桌的待遇是不可能实现了,王耀扫到一个还算满意的坐位,便把餐盘搁上。他对面的学徒对此有意见,却没说出来,而是故意把吃饭的声音弄得很大,想把他撵走。他瞥了一眼靠在桌边的骨杖,推断出对方是一位死灵术士,这可不好惹。他向对方表示他会速战速决的,可未曾想那个自来熟的阿尔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那架势真像他的狗腿子。

“啊哈,王耀你真幸运!”阿尔说着,啪嗒一声把餐盘丢桌上,菜汁差点溅到他身上,仍一脸得意跟他打招呼,”又遇到hero了!”

“是哦···”他撇撇嘴,眼角直抽,又到,”那麻烦这你再让我幸运点,我喜欢一个人坐着吃饭。”

“可是王耀你和他还共用一个桌子呢?”阿尔指指他对面的学徒,这个粗鲁的举动显然把对方激怒了。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吃你的饭!!!”

异口同声的王耀和阿尔互相看了对眼,这在怒火中烧的学徒眼里不亚于眉目传情。虽说男男在学院里不少见,可这么明目张胆的秀恩爱的除了眼前的这两个,他还真没见过。才刚失恋就有一对狗男男和他抢位置,这真是世风日下了!

“你们!!!”说着,学徒一把推开了餐盘,站起身离开桌子,正当阿尔要坐上那个位置时,学徒迅速念出咒语:”极冻之冰,大地之灵,死亡之暴,凝结之雪,召唤僵尸!”

霎时间,阿尔和王耀脚下整洁干净的地板化为一处污秽的泥泞之地,森森寒气从皲裂的地缝中冒出来。一只腐烂的手伸出地面,抓上两人的脚踝,奋力一挣,破土而出。腐烂阴湿的肢体顺着阿尔的小腿攀了上去,而一旁用脚迅速踹开僵尸的王耀连饭也顾不上,抄起餐盘就往企图袭击他的僵尸的脑壳上砸去,碎裂的脑浆飞溅而出,夹杂着白米饭和菜叶黏在了另一桌吃饭的低级女学徒身上,她的餐盘里还装着王耀刚掀掉的半颗烂脑壳。女学徒的尖叫引起了骚动,被吓傻的跟着跑出去的、嚷嚷着乱叫瞎起哄的、挤过来围观看热闹的、继续在位置上吃饭的,早已乱作一锅粥。

“我靠你这白痴还傻愣着干什么?!不是很厉害的吗?难道还要我给你擦屁股啊?!”

“嗛,知道了。”

王耀的一声怒吼将阿尔拉回神,眼中闪过对面前这个得意的死灵术士的不屑,他交叉着双手从侧腰处取出他的圣十字双枪——巴斯特和伽尔德。僵尸被他甩至鞋面,抬脚重踏即成烂渣一团。而地缝中的僵尸源源不断地爬出来,很快占领了周围的地面向他和王耀进攻。看着王耀力不从心的样子,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但形势不容他多想。他跃上桌面,扣下扳机,银灰色的光束从枪口飞散出来,瞬间定位目标,打进那些烂脑壳里。这股能量波将僵尸从内部撑破,消失在迸溅而出的银光下,又一 一化作先前的光束飞回枪口内。

这一幕使低级学徒们目瞪口呆,一些有见识的中级学徒则对此不削一顾,教唆着死灵术士回击站在桌上的阿尔。不一会儿,泥泞之地在死灵术士的咒语效力附加之下,往外扩散,泥泞变成了湿漉漉的沼泽,黑色的泡沫翻腾着,里面爬出了红褐色皮肤的提灯鬼。这些怪物动作迅捷,却智商低下,开始无差别攻击沼泽地范围内的所有低年级学徒们,场面变得更为混乱,周围不光有提灯鬼手中飞来飞去的小油灯溅出的爆裂火花、各自为抵挡怪物攻击而使出的法术与武器,甚至还有搅做一团的饭菜,食堂早就成为一片战场。

王耀躲避着这些怪物的火花攻击,险些被爆裂的热流击中,而他又不能动作过大,因为脚下的沼泽会让他陷下去,它们的目的不过是让被攻击者盲目反击最终陷入沼泽困死而已。若是此时他带着电磁棒或许能叫这些怪物消停点,可他手中只有个餐盘而已。他看到在桌子间跳动的阿尔,不停的用两把银白色的金属制手枪射击那些怪物,然而它们依然不断地从沼泽中冒出来。再拖下去,他跟前的桌子和椅子可就全军覆没了,再没什么东西可支持他安稳地站在沼泽里而不被吞掉。他望了一眼站在沼泽地之外起哄旁观的那些中级学徒和身处沼泽地却不受任何影响的死灵术士,他敢肯定,即使他们不是一伙的,也会有某些联系。可惜他离那个死灵术士太远,根本不能用灵魂互换的方式让对方停止施法。

“喂!!!阿尔!!!”他大喊着,”打小怪是没用的!!!去揍那个施法的人!!!”

“hero知道!!!那家伙把hero锁定了,只要hero接近他,hero就不能攻击!!!”阿尔一边回应着王耀,一边腾挪至另一张桌子上。他一旦在一张桌子上停留超过5秒钟,那张桌子就会开始下沉,并且迎来提灯鬼更为密集的爆裂火花,这使得他根本没有空隙去打击那个死灵术士。

听到阿尔的回答,王耀心中暗骂坑爹,他都在怀疑基尔伯特是不是记错了,这个自来熟到底哪厉害了?!

“好吧!!!你跳到那家伙附近吸引火力啊!!!”他又对阿尔大喊到,”我用餐盘砸他的间隙他会中断咒语,然后你射死他明白吗!!!”

“哇哦!!!”阿尔闻声,向王耀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王耀你厉害,不过hero我更厉害!!!你看着!!!”

语毕,阿尔以一记重踏在空中翻腾而起,完美的旋身让交差的双枪中的子弹犹如旋转星体中飞迸出的光芒,使王耀与死灵术士之间再无任何障碍。在阿尔踏落在另一张桌子上时,王耀使出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餐盘丢向嘴巴动个不停的死灵术士,砸中对方的腹部,咒语立即中断,可他没能看见阿尔把对方射死的场面,因为用力过猛的他,半个身体都倒伏在沼泽里!如果没人拉把手,他这死相也真是够难看了!

所幸阿尔的迅猛的射击使死灵术士放弃了抵抗,咒语的力量在慢慢消除。银色的巴斯特抵在死灵术士的后颈上,他的表情由之前的温和变为冷酷,他盯着那些脸色发白的中级学徒,却对跟前的家伙说着话:”hero知道你们早看hero不顺眼,但是你们连着其他人一起欺负就不对。这笔帐hero记下了,当hero作为你们的处决人,你们会感到无比幸运。”

说完这话后,他的脸上又恢复如常。收起枪,他抬脚一踹身前的死灵术士,把对方踹至那些中级学徒跟前,发出得意的笑声,获救的低级学徒看到这个场景也跟着笑起来。他看到还倒在一旁装死的王耀,一蹦一跳地过去,伸手上前戳了戳对方的腰。

“你就不能让我死一会吗?!”

“不行!你又没死。”他说着,拉起翻白眼的王耀,却不知身后的阴谋袭近。

黑衣飘动的骷髅脸魔怪,伸出一双白骨枯手,眼窝处红光大盛,一把修长的灰色镰刀瞬时出现在手中。

“阿尔!!!”

周围人,甚至连离阿尔最近的王耀都无法阻止那把镰刀无情地挥下。

Tbc

看起来老王拥有的是战术优势,阿尔是技术优势hhhhh

欲知详情,请等下节hhhh

 

Part4合餐

“生命之光,雷霆之怒,炙热之焰,凤凰!”

远处传来言灵召唤,凭空出现一只周身裹挟着炽焰的凤凰,光芒迸发,长鸣一声,朝着阿尔与王耀所在的地方俯冲而来。只见那股耀眼之光将黑衣骷髅脸魔怪震慑,使镰刀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没能砍向阿尔的脖颈。而当凤凰坠向魔怪时,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和破坏力,不仅将魔怪湮灭,还把阿尔与王耀连带着周围的一切都震倒了。

凤凰虽然消失了,它的法力却还残留着,被打坏的桌椅上燃着赤焰,而不幸被压倒在地面的王耀同时承受着两种痛苦——阿尔的重压与炙热的灼痛。他正想问是谁用这么丧心病狂的大招殃及池鱼,身上的重压就已消失。阿尔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神色兴奋地告诉他,师父来了。

“师父?谁?”他觉得头还有点疼,希望不是脑震荡。

“霍兰德·奥兰啊!王耀你不是刚才就见过吗?”

呸,就是那个插队的扫把啊,果然是被你们这两灾星坑的!他默默地念叨着,一旁的阿尔见霍兰德端着餐盘走过来,使劲招手,这激动的劲可让他白眼直翻。

说实话,他并没有看过霍兰德的正脸,按基尔伯特的描述,这个家伙应该是尖鼻子高颧骨的一脸精明相貌,可真实情况则不然。一定要他形容的话,如果把这家伙的五官拆开来看,也就平均水准左右,可把它们组合到一起,就产生了帅气的效果,唯一让人觉得不好的是那一张没什么表情的死人脸。那一身红色的学徒制服已经不见原样,更像是一件精致而实用的工作服,令他不禁猜测起这家伙的职业,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伙或多或少是有骚包属性的。他在怀疑霍兰德是不是加了特技之类的东西,但目光扫来扫去也就那个扫帚一样的发型了。他突然想到有一个词能够描述霍兰德,和阿尔看似热情开朗的少年情怀不同的,霍兰德是个型男。

一想到这里,他又马上联系到了路德维希。这位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有一个习惯就是出门前用发胶捋一捋那头金发,把它蹭得油光锃亮一丝不苟。这个习惯在他去贝什米特家生活之前就有了,因而不知情况的他,有一次把路德维希的发胶拿来玩耍,知道情况的基尔伯特非但不阻止反而起哄,用这黏腻腻的东西将他弄成了复仇女神——美杜莎。顶着一头群魔乱舞式发型的他手持发胶追着基尔伯特打来打去,直到路德维希推门进来。他至今忘不了当时路德维希的神情,菜色的脸,捂着肚子对他和基尔伯特说:”上帝啊!别碰我的发胶···”后来,路德维希特地在放发胶的地方放了一张纸片,上面写着:私人用品,请勿乱碰。可惜基尔伯特总把它拿去折纸飞机,抛得老远。

“师父!”

这听着有一丝讨好意味的招呼声把他扯回了现实,金绿色眼眸的家伙站在他和阿尔跟前,响指一打,一旁倾倒的桌椅就恢复了原样。霍兰德端着餐盘坐上去,丝毫不顾旁人的目光,将餐盘内的汉堡和可乐取出,推到桌子中间。而他身边的阿尔立即会意,蹭上椅子坐下,拿着得来的两样午餐大快朵颐,看得他直咽口水。

“要吃吗?”

出乎意料的,霍兰德拿着一块焦糖布丁递到他面前。其实他更好奇为什么霍兰德会吃这种在他看来是小女生零食的东西,而就在他脑内无数个脑细胞为他脑洞大开的时候,布丁的主人就发话了:

“拿来补充能量,也是餐后甜点。”

哟呵,厉害呀!还能知道老子在想什么!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到,顺便瞥了一眼对方的餐盘,一块鲜嫩多汁的肉排就在那躺着呢!他真想跟霍兰德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这样你把你的肉排让给我呗···不过,他还没脸皮厚到这种程度,说了声谢谢,接过布丁之后开吃,虽然少,但也能填下肚子。

“我没想到阿尔居然会跟你在一起,还配合得不错。”霍兰德说着,盯着吃布丁的他,这种类似审讯官的眼神让他有点不快。

“那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旁观你徒弟和我挨揍咯?”攥了攥手中的布丁,他问到,可对方脸上看不出任何抱歉的表情。

“直到有人召唤出死神之前,你们未受到真正的威胁。”霍兰德将肉排按纹理一道道切开,显然不急着吃,”我出手没有意义,反而误了一场好戏。”

“好戏?!”他拍桌而起,却感到手肘一紧,回头一看,是阿尔。这家伙摇头示意他不要这么做,并把他拉回座位上,但这阻止不了他要说的话,”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早点出手,他们连召唤死神的机会都没有啊!”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连一个死灵术士的两招都过不了,那么参加最终测试还有意义吗?”

“他!妈!的!”他想起来揍霍兰德一顿,可阿尔又把他给压回去了,合计着这两师徒一定是老天派来气死他的!他现在知道那时基尔伯特费了好大劲抓到霍兰德的把柄送报上级而未能将之绳之以法时的心情了。说不定这个死人脸还在基尔伯特面前,特地泼了一大盆冷水呢。不过,霍兰德说的话是有道理的,虽然现在最终测试的规则改变了,但是难度并没有大幅降低,照以前的通过率,他又停了一年的训练,这个样子去参加最终测试绝对是过不了的,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他在心中让吃着肉排的霍兰德被十大酷刑轮了一遍又一遍,恶狠狠地咬下布丁,一个不注意呛着了。阿尔给他拍背,顺便将手中的可乐让给他。

气泡翻腾的液体入口,一瞬间的清凉把不适带走,而下一秒,他的舌头就碰到了吸管口的碎渣。

“阿尔你之前是不是喝过?”

阿尔闻声一点头后,王耀立即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掐起来,他望了望还在吃饭的师父,对方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爱莫能助,阿尔弗。看着王耀如此接近的脸,他急中生智地越过那双纠缠在他衣襟前的手,捧住那张脸说:”王耀,打是情骂是爱呀!”

“还来不够用脚踹!”王耀板着脸接到,接着松开了手,正当阿尔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一脚踹向对方的裆部。

Tbc

其实只要三天不洗头就能有美杜莎的发型了···别问我为什么,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阿尔给荷哥躺枪了其实

 

Part5打针

“干什么?”王耀看着阿尔向他投来的幽怨眼神,忍不住翻白眼,”刚才你还害我脑震荡呢,我踹你一脚算扯平了!”

“可hero看你好好的,哪里像···”阿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打住打住,你要再跟我贫嘴,我就友情回馈了啊!”他说着,亮了一下他的断子绝孙脚,还想回嘴的阿尔立马噤声了。

“我想我们该离开了···”霍兰德的话语适时插/入互瞪的两人中间,闻声的阿尔与王耀顺着他的手指看到推门而入的一群人,”如果你们俩个不想被指导员请去协助调查的话。”

于是,三个人借着大家收拾残局的空隙,混入人群之中,消失在一群指导员的眼皮子底下。王耀跟着这两师徒出了食堂后,本应该各走各的,可分别之时,阿尔却抓着他的胳膊死死不放,说什么王耀你不是脑震荡吗?和hero一起去看病啊!他说他没病,不去。但对方的态度十分强硬,双手一架,就把他往医务室的方向拖。他挣扎了几次未果,只好跟着去,心里宽慰到,顺便也可以检查一下是否真的脑震荡了。而全程在一旁围观这出闹剧的霍兰德一副死人脸不为所动,跟在后头。当他们到了医务室后,这家伙就站在门口当守卫,任由阿尔像个被吓得不轻的小孩子似的,将医务室搞得鸡飞狗跳。

“hero不打针不打针不打针不打针不打针不打针不打针不打针不打针不打针不打针!!!”钻到病床下面,并把自己缩成个球的阿尔,举着他的巴斯特对准那些要把他抓出去的手。他讨厌这一片白色,还有那若有似无的药水气味,这两样东西会勾起他零碎的记忆,更为苍白和寒冷,如同现在的他感觉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萎缩,却还要强撑起精神来应对周围的一切。

“不痛的,就像蚂蚁夹一下哦!”托里斯一脸苦笑地看着床下乱挥的一把枪,他真郁闷这位棘手病患的看护人怎么换成了另一个人,而且看起来还了解情况,他一边示意那个叫王耀的学徒慢慢爬上病床,一边用声音吸引阿尔的注意力,”阿尔同学,你不打针的话,我是不会走的哦。”

“那hero走!”

说罢,阿尔看了看外头只有托里斯,调动姿势爬出去。就在他将头探出床外的一霎那,上头突然伸出一双手扼住了他的脖颈和拿枪的手,把他往外拽。他一反抗,后背就磕到了硬梆梆的床板。为了更快地逃脱桎梏,他把力量放在抢夺巴斯特的主动权上。跟他纠缠在一起的瘦胳膊比不上他连出的肌肉,即便他没有师父那么强壮,但是对付王耀应当没多大问题。

这样一来二去,枪口就在床上床下的两人之间来回晃动,使得一旁的托里斯无法接近。原本优势渐弱的王耀在心中暗骂跟前的兔崽子太折腾,便加重扣着对方脖颈的力量,使劲往上扯,结果非但没有把兔崽子压制住,反而让他俩的脸贴在一起了。

彼此间的呼吸清晰可闻,这让阿尔感到有些奇妙,一个奇怪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回旋,可他意识到目前的情况,又不得不将它打压下去。而王耀还在蹭他的脸颊,那些萎靡不振的细胞们似乎再度活跃起来,他感觉到它们在他的脸上燃烧,他可以将这个现象理解成摩擦生热吗?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但施加在上面力量变小了,或许这又是个能量传导现象?他察觉到王耀的脸转移的方向,对方的嘴正处于他耳边,他的脑细胞立即活跃起来,为他构造出一系列的可能性。他想起把阿瑟的司康饼带给他的弗朗索常说的话,难道说王耀想对他做那个事情?舔一下耳朵,然后再咬一下?脑细胞很快地为他模拟出了这样的场景,令他心跳加速。好奇心占据主导,他居然希望墨菲定律是真的!

然而,阿尔的期待并没有出现,王耀只是稍作调整之后,如河东狮吼一般,在他耳旁喊了一声:”兔崽子啊——!!!”

在他发愣的那会儿,托里斯就上来给他戳了一针。没有预想中的痛,倒是他觉得他的耳蜗和心脏更疼,脑内一混沌,昏昏沉沉一阵,阖上了眼睛。

事后,王耀从托里斯和进来的霍兰德那里了解到,阿尔患了一种奇特的梦游症,午夜过后,就会从宿舍里出来到处乱走,遇到夜巡的人跟他们聊天,偶尔还到空荡荡的食堂里找食吃,如果没看到阿尔是闭着的眼睛的话,会让人误以为那就是阿尔。

起初这个情况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直到一个深夜归来的中级学徒被阿尔吓出了心脏病,不久后便退了学。一部分人对此表示不满,与阿尔住在一起的人也纷纷搬到了别的宿舍。阿尔试过很多治疗方法,但都无法完全治好它,只能暂时压制。学院不想让成绩良好的学徒白白浪费,就开始招募阿尔的看护人,并给予相应的特权。看到告示的霍兰德去应征,成功后,和阿尔住在一个宿舍里,负责阿尔的病情监控报告,并且每隔三天就要把阿尔带到医务室打两次针,并把监控报告交给托里斯。

“你怎么不早说?!”王耀盯着目无表情的霍兰德问到,病床旁的托里斯还在用监测仪给阿尔测量各种数据,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头疼,而霍兰德一句”你没问”像是一个塞子,堵到他心里去了。

“那你就不能友好地提示我一下吗?”

“我以为聪明如你,不需要提示。”

霍兰德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有种让他分分钟变炸弹的节奏,这正是所谓的一句话噎死人的功力,比灌输什么价值观的口盾神功厉害得多了。和阿尔斗嘴不过是小朋友级别的,和眼前这位嘲讽家过招,没点绝技讨不到好处。他正要开口,霍兰德却抢在前头,告诉他应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

“我对阿尔说,校医务室楼上的病房里,有一个特别的灵媒,虽然处于沉睡,但终会苏醒,幸许能治好他的梦游。”

“你还真是会给我扣高帽子。”王耀抚着下巴说到,眼神一扫处于沉睡状态的阿尔,看起来与以往没什么不同,而一年的空白期使他不能轻易动用灵视,”为什么不找其他人试试呢?”

“如果你口中的其他人有办法解决,我们便不会相遇。”霍兰德打量着他的神色,第一次正事地说出了他的名字,”你意下如何,王耀?”

“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啊!”

“强者在压力下激发实力,弱者在压力下显露怯懦。”霍兰德如是说到,将他的那句吐槽又给顶了回去,最后他只得摆摆手说他考虑考虑,毕竟他自己都还有一堆事情亟待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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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视:比阴阳眼更为精准与先进的视觉,根据使用者的能力可以调整视觉范围与探测灵体或灵质乃至灵场的分布。

墨菲定律:越担心的事情,越会发生。

 

Ps于是前面几章的内容在这里得到了解释。

 

Part6万事皆三

离开医务室以后,王耀去教务处报到。接待他的指导员还挺热心,估摸着基尔伯特先前应该打过招呼了。他寻思着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在这一年里到底是做了什么了,能让指导员这么毕恭毕敬的,不过想想老贝什米特先生生前的地位,基尔伯特理所应当的是官二代嘛,他算是捡到个便宜亲戚。和指导员扯了几句闲话,他拿到了临时的学徒证,对方告诉他,会把他插到高级灵媒的班上去,这样一个月之后,他就能顺利参加最终测试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头,他希望可以有个不错的结尾。因为他现在是个插班生,所以给本班安排的宿舍没有他的位置,即便那个灵媒班上可能有他认识的人或者这个班的灵媒少得可怜,可规定就是规定,死也改不了。他想到了那两个给他带来无尽麻烦和惊吓的师徒,他们所在的宿舍可是”豪华两人间”呢,即使再加上他一个,也绰绰有余啊!他把这个想法告知指导员,对方差点被他惊掉了下巴,看来霍兰德所言非虚,阿尔的情况确实吓坏了不少人。

“就这样吧···我可等不了您细致地给我挑选个好住处呢。”

他在学院里混,好吧,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些管理者的效率水平他清楚得很,不到十万火急,绝对让你耐心等待的类型。他若是把自己的住房大事托付他人,也许到了最终测试结束,他还没有地方住。虽然贝什米特家的门是为他敞开的,但是他心里很明白,这无异于他的修行。老贝什米特实际上并不希望他在这里学习,或者说,不希望他从事与灵体有关的事情。而贝什米特兄弟不仅仅是他的伙伴,还是一位某种意义上的看护人。可这阻止不了他,通灵和吃饭睡觉一样是他的本能,他无法回避。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王耀同学?”

“我意已决,谢谢您。”

抛下这句话,王耀转身离开此地。他已经开始想象,当他推门而入时,阿尔和霍兰德脸上的表情了。一热一冷,一个兴高采烈,一个面无表情,这还真是具有戏剧性的反差效果啊!而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去找一个人。如果亚瑟不在这里的话,那么他就只能求助伊丽莎白了。他要问清灵魂之烛的事情,以及倘若事态向不好的方向发展,是否有补救的办法。

伊丽莎白和他、亚瑟、弗朗索、贝什米特兄弟、安东尼奥是同一批的学徒,在不同的班级里学习。按职业划分的话,伊莎离他是最近的,一个研习占卜术的灵巫。当然,作为当时在清一色男性中拔得头筹的女强人,伊莎会的不止这一点点,很多关于禁咒知识的详解,她也懂得不少。不知道这回,他从梦中归来的消息会不会让她惊讶。

“伊莎,下午好呀!”亮出招牌式的笑容,声音轻柔。他猜得不错,伊莎果然爱泡在这种幽静且书香四溢的图书馆里。

“嗯,下午···王——耀!!!”本来敷衍的话语在看到来人以后,瞬间转为惊异,使得周围人嘘声不断,叫这位激动的女士安静下来。

“咳咳,不好意思啊!打扰了。”伊莎向那些受到惊扰的人致歉,忽然间转身捏起了王耀的耳朵,让对方疼得不敢瞎叫唤,”老娘还以为死/基/佬又在骗人,说吧,你到底是怎么了?还有,裙子那件事是不是死基佬干的?”

“等等等···啊···伊莎女神您别动怒啊···”心疼自己的耳朵,他还得装回乖孙子。

回想起某一年的学院庆典,基尔伯特告诉他,要在校庆上整死伊丽莎白,让那男人婆出糗,便叫上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一起搭伙。弗朗西斯以和亚瑟外出采购道具为由明智地拒绝了,气急的基尔伯特就拉他下水了。他知道这事即使成功了,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碍于面子和基尔伯特的”盛情难却”,他也想见识见识他们口中所谓的”绝对领域”是个什么东西,就担下了偷窃表演服的任务。

当熟悉的乐曲响起时,他看到伊丽莎白穿着基尔伯特他们改造的裙子大秀美腿,不一会儿就听到呲啦一声,春/光乍泄。若是其他女生,一定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讨论妹子的三维以及胖次的花色如何如何。可惜那是伊丽莎白,只听全场倒吸一口气,唯见基尔伯特咧嘴大笑不止。他扯了身旁这有勇缺谋的家伙三次未果,就见伊丽莎白撤下一块幕布包住下/身向他们走来。伊丽莎白一把扯住震惊中的基尔伯特,不待对方开口狡辩,一巴掌扇了过去。接着,他看见伊丽莎白嘴唇轻启,像是念着咒语,双臂忽然肌肉暴起,增生为原来的两倍还多,仿佛大力士一样,将口不能言的基尔伯特拖了出去。一星期后,他在校医务室看到了卧病在床的基尔伯特,那家伙还撇着嘴跟他抱怨男人婆的不是,他还回了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想来,真是年少轻狂惹事生非。

“是是是···你知道基尔伯特那时候爱跟你作对的···”哎,抱歉了,老兄。他在心中默默地为基尔伯特点个蜡,女人果然是很记仇的,这都一年了。他决定要转移话题,否则再纠结下去便要露馅了,”对了,伊莎,你刚才问我怎么回事,现在能让我好好说吗?”

看到伊莎点头后,他将擅自进入异空间企图进入地狱寻找老贝什米特灵魂未果,后又遇上梦魔纠缠,熄灭灵魂之烛,遇到了迷失在异空间里的另一个灵魂,与其交融灵魂之烛击退梦魔,回到人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

伊莎的脸色也随着她听到”灵魂之烛相交”的话语后,变得凝重起来。她告诉他,灵魂之烛代表了持有者的潜意识,向往人间的生存本能,一种特殊的精神能量,因而它可以在持有者迷失于异空间和冥界的时候,给予指引。当持有者的灵魂之烛熄灭时,他与人间中的躯体会失去联系,找不到回去的路。重燃灵魂之烛并非易事,而受过训练的聚灵者可以通过收集异空间肆意的灵质,将之转化为点燃灵魂之烛的火。可惜这种职业对学徒的精神能力要求太高,学院便取消了这个职业。为了给进入异空间执行任务的入界者提供双重保障,他们会在人间再点燃一支附上符咒的蜡烛,以此备用。

倘若以熄灭的灵魂之烛去触碰有燃烧的灵魂之烛,这种方法虽然可行,却弊大于利。类似于一种精神能量的抢夺,强大的一方会夺走另一方的力量,而被夺取的一方如果还有一丝星火,也许还能返回人间,若无,被夺取者因夺取关系与夺取者形成诅咒契约,则会走向更深处的地狱。可夺取者回到人间后,将会经历三次死亡降临的考验,全部成功,契约解除,双方都可以回到人间;否则,双方将在地狱相会,这即是”万事皆三”的诅咒。

“除非你能找到两个不知情的傻瓜和你缔结契约,为你分担两次诅咒···”伊莎指着他胳膊上的三个不显眼的黑色圆点说到,”虽然还有一次你要自己承担,但是生还几率大得多了。”

“那···如果我找到了两个傻瓜,他们会怎么样?”

“你是说他们会死吗?”伊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到,”虽然我不能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我相信三人行必比一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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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个转折点,伊莎姐又来送助攻了

 

Part7宿舍303

“哇哦!!!王耀!!!”

身后传来阿尔兴奋的惊呼声,王耀一转头,就能看到那家伙想百米冲刺运动员一样飞奔而来。夕阳的余辉与楼道的阴影在对方身上不停交叠,如同一台转动的机器。他希望时间可以长一点,他还没想好该说什么。思绪停转的瞬间,散射着热情的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阿尔拿着手里的塑料袋在他跟前晃悠。

“你要搬来303和hero一起住吗?还好师父叫hero多带一份饭呢!”说着,阿尔将其中一份递给了他,那四溢出的菜汁让他觉得有些惨不忍睹。

听着阿尔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想也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属于出门不带钥匙的一类。指导员只告诉他宿舍303的所在地,便贯彻学校的抠门作风,没给他钥匙,这东西得自己花钱配。那么唯一会带钥匙的不就是霍兰德了吗?可这死人脸就藏匿在角落里吸烟,享受着吐烟圈的乐趣,让他和聒噪的阿尔在门前干等。约摸过了快十分钟,金贵的主儿用弹指神功把烟嘴弹进了垃圾桶里,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拿起口袋中的钥匙插/进匙孔里。

门一开,他身旁的阿尔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进去,一把将晚饭丢在桌上,坐上凳子,大快朵颐。而宿舍内的景象也是让他颇为惊奇,简直就是被看不见的墙隔开的两个世界。霍兰德所在左下铺区域,从物品的摆放和清洁度就能看出这家伙有洁癖并且可能是个强迫症患者。阿尔所在的右下铺区域则与之形成了鲜明对比,如果说一个混乱的居所表明屋主人有丰富的想象力,那么阿尔的想象力绝对是突破天际的类型,虽然没有达到死宅屋那种难以下脚的程度,但能把自己的宿舍变成灰尘满布的杂物间,他对这样的人才也是相当佩服。因而,他选了个中间地带,既免于被洁癖的死人脸嫌弃,又远离阿尔的灰尘荼毒。只不过阿尔的话痨程度远超他想象,没一会儿,对方就凑过来跟他说起了学校里发生的事,坐在左边的死人脸偶尔冷不丁地来一两句犀利的点评,完结阿尔在语句上的纠结,使他能够耐着性子听下去。

在此期间,他一边琢磨着如何让身旁的这两家伙和他缔约,一边考虑着到底做谁的上铺。他瞥了一眼滔滔不绝的阿尔,又瞥了一眼沉默寡言的霍兰德,心里一下有了计较,宁与逗比为伍,不与面瘫同住。于是晚饭之后,他拿起扫帚、抹布大干一场。

心疼自己的东西被王耀摆弄来摆弄去的阿尔,一百个不乐意,挡在路中央不让对方过去。可王耀猛地踩了他一脚,再用扫帚的头捅了他被踢的地方。这个二次伤害疼得他跪爬在床边,屁/股还被王耀用扫帚抽了两下,并被告知,对方要睡在他上面。

“上面?!”阿尔的脑子里闪现出了奇怪的场景,一只黑色的猫咪趴在起起伏伏的他肚子上歇息,”趴在hero身上睡觉吗?”

王耀却回了他一声怒吼,他的屁/股再次受到扫帚的侵袭。不过这回他聪明了,抓住把柄,使得王耀来不了第四下。正得意的时候,师父又给他泼冷水,清冷的声音说到:”他意思是睡在你的上铺。”

他仿佛看到幻想中的那只黑猫从他圆滚滚的肚子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了。而现实中的他迅速放开手,跳到一边,决定离王耀和扫帚远一点。他看着王耀在他跟前挥汗如雨,把那些被他丢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一些他从来就没找到过的物件都被对方翻了出来,分门别类。此时他才逐渐意识到,原来王耀把他的东西摆弄来摆弄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让他不爽。为此,慷慨的他走到王耀身边表示要协助对方,却见王耀拍了拍两手,对他翻着白眼,嫌弃到:”你还真是够马后炮的”。

王耀将扫帚抹布放好,拿上自己的洗具去了翻修后的公共澡堂,当年这等待遇是何其的让他影响深刻。他深呼一口气就进去了,可看到的景象还是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肌肉线条分明的躯体们,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热腾腾的雾气萦绕四周,产生了半遮半掩的效果。其中的一些活跃分子将脸盆和毛巾当成了武器,追着同伴在澡堂里打来打去的情景也让他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地方。他扶了扶额头,找到个僻静的角落,却听一旁的家伙正在那愉快地指着地上的那块肥皂与他讨论捡与不捡的问题。他默默地打开喷头还不到半分钟,门口就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

“王耀耀耀!!!hero这里有肥皂!!!快过来拿!!!”

看着周围齐刷刷扫来的眼神,他真想吼回去,老子有沐浴露!!!谁他妈的要你的肥皂了!!!

事后,王耀一声不响地爬回了上铺,因为没有吹风机便将头发披散在床沿晾干。而在下铺翻来滚去仍觉得无聊的阿尔,看见一缕缕黑丝从上头挂下来,先是吓了一跳,之后玩心大起。趁王耀不注意的时候提溜一次头发,在对方注意的时候又放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几番下来,屡试不爽。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摸着了阿尔规律的王耀在对方伸出贼手之前,先下手为强,一手揪着阿尔的手上的肉,一手捏住那根金色的呆毛,疼得对方嗷嗷直叫。坐在桌边看书的霍兰德终是被床铺的吱呀声和阿尔叫喊声搅了兴致,蹙着眉头,死人脸上终于出现表情,对着那一上一下互掐的两人说到:”安静点。”

不知是霍兰德的声音把气温给压低了,还是入夜后气温本就较低,松开手的王耀和缩回铺里的阿尔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而最让王耀惊奇的还是303的作息时间,十点不到就得熄灯。他问实际上与舍长无异的管事——霍兰德,这是为何,对方只是神秘兮兮地回答说,等会他就知道了。他不适应这么早睡觉,翻覆几下,引来对面的咳嗽,便停住了。而他的下方还有轻微的吱呀声,阿尔的声音传上来,显然睡不着的,不止他一个。他漫不经心地听着阿尔的故事,期望把自己催眠,可没想到的是,这讲故事的家伙自己先睡着了。

黑暗之中,他听到两个呼吸声,左边比较轻的霍兰德,下头比较重的阿尔。他便用最土的办法入睡,开始数着翻过栅栏的绵羊。但不知为何,他没有任何入睡的迹象,那些绵羊还是一个个地跳了过去。当他数到第两千五百只的时候,他发觉床开始有规律地晃动,吱呀吱呀的响声节奏感很强,像是某些运动的前奏。他瞬间把那些羊抛在脑后,仔细地听着下方的动静,阿尔口里传出一阵嗯嗯啊啊的怪声,恍然间看到对铺闪亮的光束,一张苍白的脸闪现,差点让他手一滑磕到下巴。

“喂,霍兰德,他不会是在做春/梦吧?”他压低声音问到,”你又在干什么?”

“打针的后遗症。”霍兰德回应到,朝阿尔这边伸了伸手,”录像录音,然后让他给我干活。”

他觉得这个”让”八成是”威胁”,果然霍兰德不是好糊弄的主。接着他便后悔起来,早知阿尔这么多毛病,他就算被霍兰德嫌弃也不会睡这个上铺的。他还想问霍兰德,如果阿尔一直这样,他怎么入睡,只见对方把两团东西堵进了耳朵里,关上手机睡觉了。而倒霉的他只得一边听阿尔的叫唤,一边感受床的摇晃,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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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8 请吃饭

“我受不了了!”

王耀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悲愤的怒吼,经受一个多星期的不眠折磨,深重的黑眼圈和毛糙的头发,下巴与唇边若隐若现的胡茬子,配上精神萎靡的脸和缓慢的步伐,好似某些神怪小说里被榨干的男主角,一股早衰的虚弱感蔓延全身。

为求安宁,他曾花了一笔小钱向霍兰德购买了有助眠效果的棉花塞,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他依然能听见阿尔依旧在床底下边摇边叫。接着,他又向霍兰德提出,更换上铺的意见。对方要求他每日给定租床费才能享受上面的空位,他批评这是没有舍友情的压榨,对方则反驳这是正常的买卖交易,买还是不买全看他。辩论了一会后,他选择了花钱,然而这还是没有什么卵用,阿尔的魔音仿佛跟他结缘了,不论他躲到哪里,他都能听见。再接着,他询问霍兰德的睡眠心得,那家伙便伸手对着他做了个”请掏钱”的动作,着实把他给气活过来了。于是,他只能一边忍受阿尔夜晚鬼叫摇床的摧残,一边跟上高级灵媒班的脚步,做好恢复训练。这一方面是为了让阿尔和霍兰德与他达成契约,另一方面就是验证阿尔体内是否还藏着一个灵体。

幸运的是,经过十天的针对训练,他的灵视与探灵能力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意味着他可以与他人缔结契约。可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那两个家伙入套并且不被发现真正的目的呢?这是个需要他仔细研究的攻克难点。黑褐色的眼珠子顺着他的思绪转了几个圈,随即被迷得细长的眼皮盖住,唇边勾起一丝诡诈的笑容。这可怪不得他,阿尔一直消耗他的生命财富,而霍兰德一直敲诈他的物质财富。反正都是坑,何不坑上坑?再退一步说,坑里有三人,早晚爬出坑。这样一寻思,他倒是心安理得起来了。不过,良心仍在劝告着他,万一要真死人了怎么办?

“那我就想尽办法办法,让他们活得久一点咯。”说着,他拍拍自己的胸口,他翻身下地。

他一直在想这两师徒的事情。阿尔毫无疑问是一位猎灵者,在他看来,这种进攻型职业的人最喜欢简单实用、破坏力强的武器。阿尔的圣十字双枪——巴斯特和伽尔德像是为之量身打造的一样,秘银制的金属外壳上雕刻着简单的符文,既美观又不影响实用性。它的精妙之处在于,子弹会自动回收,因而一般情况下不需要填弹,只需等待短暂的冷却时间,以便下一次攻击。他觉得阿尔一定很喜欢这两武器伙伴,他经常看到对方坐在桌子前,细致专注地为两把枪擦拭和保养的情景。这要是也能用在整理宿舍上该多好啊!这么一想,他认为阿尔的个人整洁度简直就是一大黑点。

而与之相比,霍兰德就有些神秘主义的色彩了,这家伙刚亮相的时候,他以为对方是召唤者,毕竟能和死灵术士一样能够使用召唤,却不带有死亡属性的,也只有这个职业的人了。可后来他从闲聊中得知,那家伙并非召唤者,而那招救他与阿尔于危难的凤凰,是从一个叫菲利克斯的召唤者那里学来的,这即是人们常说的偷师。霍兰德没有告诉他多余的信息,有目的的谈话又容易被对方识破。因而他转向询问阿尔,但阿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他们上课的地方相距不远。不过,这可以让他断定霍兰德也是进攻型职业,可至于是哪一种,那他便不得而知了。

他瞄了一眼墙上挂钟所指的数字,傍晚五点半,这差不多是阿尔和霍兰德下课的时间,这会能赶上一起吃饭。他给两人发个短讯,稍作休整,便出宿舍去食堂附近的小店里等他们。因为高级学徒和中级学徒都忙着考试,他”死而复生”的事情早已被人所熟知,大家很快就不再关注他,仿佛昙花一现的明星,最后抓不住人们的眼球而过气了一样。这个状况并没有影响他,反而使他干坏事的时候方便了许多。被他带在身上的那三根带着符咒的法阵蜡烛,是他从召唤者那边偷的。因为他担心一般的符咒蜡烛会因为缔结契约时,三者力量爆发碰撞的前一刻散架,这会使他的契约失去效力。只有召唤者那种用来压制强大力量的法阵蜡烛才具有强效的束缚力。

“啊哈!王耀你在这!”

远远地就看到阿尔迈着箭步冲过来,在狭小的店面里没撞到人就是个奇迹。霍兰德跟在阿尔身后,也朝这里过来。这一快一慢,一前一后的架势真让王耀怀疑,要是在最终测试时跟这两家伙组队的话,通过率能有几成。待两人坐齐以后,他叫服务员上菜了。这回他出点血,请他们吃好的。

“无缘无故献殷勤,你的目的是什么?”霍兰德瞥了一眼神情放松的王耀,问到。

“别那么紧张啊霍兰德,我又不会宰了你···”难得对方会主动一次,王耀当然好好地呛回去了,”虽然你借着阿尔的事情坑了我那么多钱,但是古人云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哦,是吗?”经典的霍兰德式反问句,双手交叠于下巴,如同揣摩对手心理活动的赌徒,衡量着对方和自己的筹码,”这场鸿门宴可花了心思罢。”

“非也非也。”王耀摇头到,一脸委屈的样子,”虽我与你有些过节,但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乃令友人心伤啊。”

“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亲,小人甘以绝。”霍兰德说着,金绿色的眸子在王耀脸上巡弋,这以假乱真的神情若非与对方住过一段时间,第一眼绝对被骗过。可惜演技还尚待修炼,那双黑褐色的眼睛里掩饰不住狡黠与恶意,被他识破。既然要耗,那就陪着这只装狐狸的兔子玩下去,”真小人?还是···伪君子?”

而坐在中间被忽略的阿尔可不乐意了,左右两人一阵你来我往之乎者也的样子,显然把他排除。他最讨厌这样插不上嘴并且晾在一边,还不能愉快开饭的感受了。为此想要显示存在感外加填饱肚子他,抽出一把刀叉敲着盘子,不耐烦地说到:

“闭嘴!你们的口水都喷到hero的饭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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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哥的话出自《庄子·山木》,意思是志同道合、情投意合的人要成为朋友,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很清淡,物质化的好处可以省略;萍水相逢、互不了解的人要成为朋友,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很重要,使对方欢欣满意的”表示”是必不可少的。和前一种人虽然平时相处淡然,但关键时刻会伸出援手,后一种人虽然平时联系十分紧密,可一旦利益关系没有了,他们便立刻断绝关系。

Ps

阿尔简直干得漂亮

 

Part9 缔约

“咳咳···”王耀正了正声,以示意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是重点。而一旁狼吞虎咽的阿尔发出呱唧呱唧的进食声真让他气得想把那盘菜扣到对方头上。无奈地敲了几下桌子,这嘴边还沾着残渣的”白吃”方才停了下来,顺便对着他打了个饱嗝。他觉得吃饭的时候要离这家伙远一点。

“我想说的有三点。”他伸出右手的食指,说到,”第一,我差不多恢复到了以前的水平,所以请你们出来吃一顿庆祝一下。第二,我决定在最终测试的时候和你们两个一起组队。第三,我想到了解决阿尔梦游的办法,不过为了保证后两件事情的顺利进展,我必须和你们缔结一个灵魂契约,一方面是为了保证你们不会在测试的时候把我当牺牲品,另一方面,这算是给你们的一点福利,毕竟找到一个入界的灵媒缔结契约不容易呢。你们···”

“hero同意!!!”王耀的话还没说完,阿尔就拍着桌子表示赞同。他将刀叉丢在一边,手一伸便扣住了王耀的手腕,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地问到,”王耀你真的可以帮hero解决掉梦游吗?”

“真的···”王耀瞥了一眼打量着他的霍兰德,便把目光重新投向阿尔了。看来阿尔对梦游这件事还真是深恶痛疾,迫不及待地抓住每一点希望。事实上对于阿尔的梦游,他是建立在对方是被灵体附身的基础上,倘若是其他原因导致的,他还是要去求助别人。而且,缔结契约来对抗万事皆三才是他的本意。他对阿尔点头,此刻腹稿早已打好,他确实是霍兰德口中说的伪君子,”有一点非常重要,你们两个人都必须同意。否则,这个契约就会失去效用。”

“可我有什么好处?”霍兰德考量着利弊,找到一个灵媒缔结契约确实不容易,但并不意味着没有。他想知道王耀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优厚条件,能够让他将这个家伙揽入他的计划里,以追寻不经意间失去的。

“很大的好处。”王耀说着,安抚阿尔过于激动的情绪,”霍兰德你爱钱或者与之相关的东西,我们三个人通过最终测试之后,就是职业者了。缔结契约的我们可以开一家事务所,做这方面的生意。”

“不错的想法。”霍兰德点点头,可王耀口中说的这些还是不能打消他心里的疑虑,为通过最终测试,用灵魂契约作为代价过大了。若是自己,这种代价背后往往是更大的回报,对于王耀而言,代价与回报,谁更多?

“霍兰德,机会总是在犹豫的瞬间消失殆尽。”王耀慢条斯理地说完这句话,瞥见对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幸得在他快没耐心把戏演下去之前,这家伙终于同意,否则他真的要拍桌而已,揪住对方的领子问,他妈的你到底同不同意?!老子的耐心有限!这绝对是基尔伯特式的解决方法。不过,他相信,强硬威胁的方法在一张死人脸的霍兰德这里是不管用的。

饭后,王耀带着两人去了废置的建筑地,这里是专门开辟给灵媒和灵巫练习的地方,距离他出事的地点大概还有十分钟的路程。他拿出口袋里的三支蜡烛,吩咐两人各占一方,围成一个圈坐下。他将蜡烛摆在中间,成三角形,对着他们空缺的位置,接着点燃蜡烛。橘色的暖光照耀在他们身上,与夜空中的满月投射下的银光划开一道界限。

“仪式开始了,把你们的手伸出来,彼此牵住。”王耀说到,对阿尔和霍兰德伸出了双手。对此感到好奇的阿尔很配合地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而仍有顾虑的霍兰德则是半天不动,直到他忍不住从牙缝里蹦出一句,”我和阿尔都有洗手!”对方才伸出手来。不过,霍兰德左手上的白手套还是让他心里觉得不舒服,凭什么和他牵手还要隔着一层白手套?!难道是嫌弃他洗手的时候没用洗手液?!可阿尔也没有啊!!!他甩甩头,不再纠结这事,毕竟手一牵,他们的灵魂就会出窍了,他需要全神贯注。

位于中心的蜡烛受到灵体力量的感应,雕刻于烛身的法阵符咒发出黄光,将三人的身体笼罩在六芒星的法阵里。闪耀着光芒的法阵字符环绕在他们周围,就像电子沿轨道在原子的上空运行一样。举着一支灵魂之烛的王耀飞到了他的身体上方,看着下方与他牵着手的两个人,应该说,是没有灵魂的躯体。他不知道这两家伙平时是怎么训练的,按理来说,若要到异空间作战,灵魂出窍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现在还没见到他们的鬼影。

“嘿!!!王耀hero在这里!!!”阿尔的呼声从距离他大约七米高的上方传来,他看到那家伙正拿着电灯泡一样的东西,精神抖擞地在空中转来转去,就像巡视土地的领主。

“行了!”他不禁抚额,”快给我下来!!!你是练习的时候没见过这样的状况吗?!”

“我们练习的时候是由指导员直接催眠,醒来之后就到了一个建筑物里。”霍兰德举着一把手电筒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吓得他差点丢了手中的灵魂之烛,”那个地方与现实相差无几,却与现实隔绝。”

“只有完成了击杀任务才能出来···”阿尔补充到,”在那里,hero都不能像这样飞来飞去呢!”

“原来是这样···”王耀说到,”我还以为你们是到野外训练。”

“学院认为那太危险了,如果把一些强大的死灵体放置到野外,不易管理,甚至会导致附身。”霍兰德看了一眼王耀手中那支宽圆的蜡烛,似乎与之前见过的灵魂之烛不一样,更大,也更寒碜。连烛台也没有,蜡油不断往外流,使得对方每次都得转换方向,却愉悦了他的心情,”没想到你的灵魂之烛还有些特别。”

“是啊···独一无二啊!”王耀瞪了对方一眼,他知道对方在嘲讽他的灵魂之烛。不过,他也奇怪了,为什么三个人之中,就他的灵魂之烛最原始?还是说,因为攻击型的职业力量强大,所以灵魂之烛也会产生加强版的效果?

他飞到阿尔身边,把这家伙抓下来。他让三个人站在法阵蜡烛组成的三角形上方,彼此的灵魂之烛相碰,他以契约者的名义念出缔结之约:

“以魂为誓,同结一心,不离不弃,若有背叛,共坠地狱。”

“缔约者,王耀。”语毕,一道黄色亮光从他的灵魂之烛迸发而出,他示意其余两人。

“缔约者,阿尔弗雷德·F·琼斯。”灯芯处的熔丝变成了亮蓝色,集聚起一股力量穿透浑圆的顶端,散射出来,阿尔手中的电灯泡由白变蓝。这股光芒和另一道黄光糅合在一起,变成耀眼的白光。

“缔约者,霍兰德·奥兰。”从手电筒里射/出的红色光芒如一把利剑,劈入那道越聚越亮的白光之中,却没能将它们分离开来,反而被融入其中,将它们染红。

随着法阵内聚集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法阵开始变幻阵型,六芒星法阵变为五芒星,纷飞的字符在三人头顶上围成一道圆圈,使红光从中通过,放射出去,在天空中形成一道光柱,逐渐消散。

眼看自己就要成功的王耀没料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尔的躯体此时却站了起来,抬起脚要踢向那些蜡烛。顾不得那么多的他,一把将自己的灵魂之烛塞进阿尔的手里,朝地面的躯体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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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是光的混色,不是色彩的混色,根据色光的互补色,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得到白光.如蓝光和黄光混合得到的是白光.同理,青光和橙光混合得到的也是白光。红光是可见的单色光,白光是复色光,把白光当作自然光,如果白光加红光不等于红光,那么人眼永远看不见红光。

(我物理也渣,只能解释到这里,看不懂建议去查阅资料或者翻书)

 

Part10 错上身(上)

“嘿,王耀,王耀……王耀……”

王耀耳边传来一阵呼唤,听着是霍兰德的声音,感觉却很奇怪。他艰难地撑开眼皮,看到俯视他的霍兰德,那张死人脸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转而变得一脸关切地看着他,还将他抱在怀里。

“这怎么回事?”他从霍兰德的怀里起身,像见了鬼似的跳开。

“哦,我还以为你知道。”

“什么?!”他惊叫到,刚才发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不对,应该说,是他的身体!他平生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身体站在自己跟前,还摆着一张臭脸跟他说话,虽然看着有那么点帅气,但是实在太诡异了!他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梦!

“呃……那个……王耀……别打hero的头行吗?眼镜会掉下来的。”一旁的霍兰德带着阿尔的口癖劝导他不要打自己的头,他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什么时候戴着眼镜了!?而当他低头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事情的真相,他真希望这就是一场梦!

他回想起就在契约完成的紧要关头,没有阿尔灵魂的躯体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站起来,要踢毁他的法阵蜡烛。他只得把自己的灵魂之烛交给阿尔,飞向自己的肉身,准备阻止阿尔的躯体。却未料到,仅仅只是和阿尔的躯体擦身而过,灵体状态的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卷走。等他苏醒,便是刚才所见。

“我靠!不是吧!”虽然他感受到一股力量将他们三人联系起来,表示他们已经成功缔结契约。但是,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太过惊悚,以至于他觉得这觉得是最可怕的梦境,因为它如此真实,还醒不来。他用阿尔的娃娃脸做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下了定论:”所以说,现在我是阿尔,阿尔是霍兰德,霍兰德是我……天啊!”

“你总算知道了啊……”冷着脸的王耀和担忧的霍兰德异口同声地对他说到。

三人之间意外的互换了灵魂,麻烦也随之而来。首先为了保证他们免于学院处罚,他们必须对此守口如瓶。其次为了保证他们各自的训练进度,以达到最终测试的要求,他们必须熟悉彼此的职业操作。最后为了防止被别人看出端倪,被取消参加最终测试的资格,他们必须习惯彼此的生活方式。

“诶···hero想吃汉堡和可乐···”霍兰德撑着脑袋哀怨地看着眼前的一盘肉排,刀叉被他随手丢在一边,脖子上的围巾被他扯下来丢在一边。只是他的牢骚还没发完,旁边的阿尔就一掌拍上他的脑袋,顺便把围巾给绕回去,说到:“白痴别用口癖好吗!霍兰德是不会有这种表情的啊!还有,霍兰德的围巾是不离身的明白吗!”

“哦,想不到你观察这么仔细。”王耀淡淡的一瞥,眼前的筷子和白米饭让他有种吃不消的感觉。

“仔细个屁啊!要不是怕被人发现我才不想研究你啊!还得天天吃什么破汉堡和可乐啊!还有!别把我的脸弄成面瘫啊!呸呸呸···”阿尔一鼓作气地吐槽完了,因为语速太快而原主人的舌头不太灵活,害他差点咬到舌头。

“汉堡和可乐明明很好吃···”霍兰德心里有些难过,自己喜欢的东西居然被人嫌弃了,而且还是自己,好吧,那不是自己。他点点头,又对坐在一旁的“自己”说到,“阿尔把汉堡让给he···不,让给我吧!还有,阿尔忘记了hero的口癖哦!”

“不行。我还是···hero还是自己吃。”阿尔叹了口气,抓起手边的汉堡继续。他看着王耀迟迟未动的样子,心底乐开花,想不到某死人脸居然拿筷子和白饭束手无策,果然是和自来熟一样的标准肉食动物,便对着王耀说到,“哎呀!你居然不会用筷子吗?!要不要hero喂你吃啊?”

“哦,既然你这么热情的话,阿尔弗。”王耀挑了挑眉,便把手中的筷子递到阿尔跟前。

“呸!”拥有阿尔皮囊的真·王耀对着拥有自己皮囊的真·霍兰德低咒到。他没想到对方会接下话茬,这下他还怎么找茬呢?如果要整对方,那他的皮囊可得跟着遭罪啊!但若顺着对方来,那他被鸠占鹊巢的气怎么消啊!他得承认霍兰德把他的皮囊照顾得很好,甚至他觉得霍兰德在他身上能开发出一种未知的气质,一种威压的气势。可惜和基尔伯特混的日子里,他快和这种气质绝缘了,介于高冷与逗比之间的特质,如此普通。这又让他想起上次基尔伯特来303找他,差点露馅的事情。

不论霍兰德跑到谁的躯体里,洁癖这个特点是抹不掉的,因此在基尔伯特那一身臭汗挂在假王耀身上的时候,霍兰德的灵魂绝对是暴怒的,要不是机智的他和手快的阿尔把假王耀拉到床上说,王耀今天有点不舒服,否则真会打起来。不过,他和阿尔的这个举动被基尔伯特认定为欺负兄弟的信号,毕竟之前这对师徒有骚扰他的前科。结果便是,假王耀就优哉游哉地坐在床上观看套着阿尔皮囊的他和套着霍兰德皮囊的阿尔,被基尔伯特追着打的戏码。跑得气喘吁吁的他,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真想揪住基尔伯特的领子大吼:“还好兄弟呢!老子换了个马甲你就翻脸不认人啦?!”

“以鱼之,不若以渔之。”语毕,他接过那双筷子,教起霍兰德来。这架势真是说不出的微妙,不仅教会“自己”怎么用筷子,还和“自己”握手了!其实他就想看看胳膊上的三个黑点还在不在。他一边教一边拉住对方的袖子,却被不知内情的那些八卦学徒当成是基情的证据,传来一阵口哨声,还有“又见食堂内大战死灵术士的狗男男在秀恩爱了”之类的吐槽。

而本就对午餐不满意的阿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更是吃不下了。虽然确实是自己和王耀在一起说话,一起吃饭来着,可那个自己不是真的他!王耀也不是真王耀呀!真正的他一直被晾在一边!那些不知情的傻瓜还瞎起哄,让他心里飞起无数只法克鱿。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和师父相差无几的表情,阴沉沉的,一手抓着假阿尔的胳膊,大喊到:“he···我也要学拿筷子!!!”

于是,第二天早上的校内八卦头条便是:

“惊!徒弟另有新欢,食堂秀恩爱!师父不肯撒手,当众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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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霍兰德) 

霍兰德(阿尔) 

阿尔(王耀)

八卦社的主编是我(被戳死)

 

Part11 错上身(下)

自那次食堂午餐,占据着霍兰德身体的阿尔无缘无故“发疯”后,王耀发觉,别人看他们三位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他想来个横眉冷对千夫指都不行,因为阿尔的娃娃脸做出负面表情的时候很容易脸抽筋。原本属于他自己的翻白眼特技他也不敢用了,因为这在不明真相且一头热的自来熟看起来像是中邪,接着便会出现众学徒口中那种“师徒情感人至深”的场面,霍兰德样子的阿尔不停摇晃着阿尔样子的他,说到,醒一醒。他真想再翻个白眼说,特么的我一直都醒着啊!而这时,即便再冷静的霍兰德也会炸,大声训斥他俩适可而止。这在众学徒眼里就成为了印证那个胡编乱造的头条之铁证。而在训练上,阿尔对他打破对方的连胜纪录表示不满意,要亲自辅导他。而霍兰德又以自身训练不得懈怠为由,把阿尔关在训练场里,没到时间,不准阿尔出来,他自己倒是落得个清闲,借着灵媒之便,经常往图书馆里跑。这样一来,两师徒之间就闹起别扭。

阿尔知道霍兰德是个洁癖,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把左边区域弄得乱七八糟,然后鞋袜一丢,围巾一抛,倒在霍兰德的床上呼呼大睡。他晓得霍兰德一定会抓狂,因而必须赶在霍兰德回来之前收拾残局,做到三好:左区整理好,鞋袜摆好,围巾叠好。有时候,他实在赶不及了,霍兰德先他一步回到宿舍看到这种情况,会把阿尔从床上拖下来先抽一顿再说。等他风风火火的跑到门口时,就能看到两个人轮流用身体擦地板了。上去拉架是肯定的,他可不想自己的躯体受到损害。紧接着,他便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霍兰德指挥下的一名清洁工,一边忍受着对方发号施令,一边还得把阿尔弄乱的地方整理得直到对方满意。人生的第一位客户就是如此鸡蛋里挑骨头,他真的感受到周遭满满的恶意。只是他不明白霍兰德从哪里看出他和阿尔是一条阵线上的人了,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身利益考量。可每到洗澡的时候,霍兰德都喜欢嘲讽一下他的那个地方。他一直忍着,但心里越来越膈应,最终炸了。他扑上就打,却和霍兰德难分输赢。而站在一旁抹肥皂的阿尔看到他被揍,高喊着什么你怎么能让hero的身体被欺负之类的,扔下手里的肥皂就向他们两个冲过来了。不幸的是,这个白痴不小心踩到了那块被抛弃的肥皂,以大鹏展翅的姿势把他们俩全扇到地上去了。于是,他们蝉联了三天的头条:

“惊!爱很难了!303澡堂里叠罗汉!”

但他现在没空关心这个,他已经察觉阿尔之前的异常是为何,阿尔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灵体。奇怪的是,这个灵体在他占据了阿尔的身体后,就不再有动静,仿佛发觉了他并不是身体的原主人,躲藏起来。可他一定要把这个灵体揪出来,并驱逐出去,否则他们三位灵魂归位的时候,阿尔的梦游症还是无法解决的。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他让占据他躯体的霍兰德去偷召唤者的法阵蜡烛,又叫阿尔把治疗被附身者的器具借来,他与两人约定在晚上进行一次深度催眠。

他们仍然选择那块之前缔结契约的空地,霍兰德按照他的指示,将离魂的方法熟悉一遍,把蜡烛摆好以后,就和阿尔一起把他绑在一张椅子上。拴紧的麻绳使他感到轻微的疼痛,他借机问阿尔害怕打针的原因,由此说开,他了解到阿尔之前从未对他说的一段当年往事。他渐渐发觉有些困倦,看着占据他身体的霍兰德在他头上点了某样东西,他闭上眼睛,阿尔的说话声就消失,周围回归一片寂静。等他再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身处于白雪皑皑的山头,远处有一栋大房子。

王耀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回他已经是恢复到本来形态。这大概是在阿尔的梦里,多半与对方的记忆有关。他正准备前往那栋大房子一探究竟,就看到屋子的门被推开,里面跑出来一个穿着滑雪服的金发碧眼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两套迷你版的滑雪橇,走起路来有点吃力。小男孩还没走出一会儿,身后又跟着另一个与之相差无几的小男孩,两人看起来像是双胞胎。不过,王耀能通过他们的发型分辨出他们两。左分刘海且呆毛上扬的必然是阿尔;刘海中分且呆毛下撇的,应该是阿尔口中的马修。他向两个小孩走去,但阿尔明显对他没反应,倒是他身边的马修似乎察觉到了他,微微退了一步。他听到两个孩子的争吵——阿尔要去滑雪,马修却不愿意。阿尔负气地把一套滑雪橇丢在马修身上,便跑开了。

马修并没有去追,而是把滑雪橇搁在门前,自顾自地进行创作,他堆起了雪人、熊和其他的一些动物,甚至是一个小迷宫。王耀在一旁看着入了迷,差点就把阿尔的事情给忘了。他记得阿尔跟他说过什么来着,他的兄弟马修死于雪崩啊!

“难道说···要让阿尔的噩梦结束意味着要使马修在阿尔的梦里活下去吗?还是什么的?”他忖思着,瞥了一眼还在地上玩雪球的马修。这家伙突然抬起头来,对他微笑,那感觉是和阿尔不一样的,温暖和煦,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生气,对,生气!就像记忆中的人,有形少有神。他这么想着,地面上忽然发生了震动,远处的山坡上卷起阵阵白烟。他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捞起马修夹在臂弯之中,朝房子门那儿狂奔而去,用力把门一甩。可就关门的一刹那,他又来到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一片墓园,悲痛欲绝的夫妇站在一块墓碑前,他们的家人不停地安慰着。他在这些人之中看见两个眼熟的面孔,一个是亚瑟·柯克兰,另一个就是马修。马修接过亚瑟递给他的鲜花,走到墓碑前放下。那墓碑上赫然刻着一行字:

阿尔弗雷德·F·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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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2 回到原点

“什么情况?!”

王耀双眼直瞪,心想明明死亡的是马修,怎么会是阿尔呢?难道说,阿尔是因为愧疚才在梦里希望自己死掉的?可是阿尔看不见他,马修却能看见他又怎么解释?况且阿尔的灵魂并不在这具躯体里,那个梦境理应还原事实真相才对啊!

他摩挲下巴,考量着一种可能性,在他离魂游荡的那一年里,梦魔总是绞尽脑汁误导他,使他找不到出去的路。如果这个梦是个误导,那他应该找那个叫马修的小孩谈谈,毕竟这家伙看得见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就在他准备去找马修的时候,他看到悲伤的夫妇在与他们的家人谈话,不一会儿,马修就坐上亚瑟家的车离开了。来不及多想,他便追了上去,可车子很快就开远了。恍惚中,他似乎看到那孩子在笑,有种让他不寒而栗之感。而此时,他四周的景色又变换了,他还是站在那栋大房子的远处,只是距离比上一次更远。门被阿尔打开了,之前发生的一幕于他眼前重现,他的左眼皮就狂跳不已。

他喘着粗气狂奔而去,这次他选择追着边走边发脾气的阿尔。这家伙将滑雪橇往雪里扎,接着拔出来,一片光滑的雪地面被扎得千疮百孔,松软的雪堆被搅得到处都是。他真怀疑雪崩其实就是阿尔这个作死的白痴弄出来的。抚去溅到身上的雪花,他和跟前这位愚蠢的小朋友打招呼,可对方还是看不到他。

“你你你你是谁?”阿尔将滑雪橇抱在胸前,警惕地观察着周围,“hehehero才才不怕怕你……”

“不怕才怪哦……”他翻了个白眼,盯着这个连话都说不清还逞强的小朋友,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我是……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马修!爸爸!”阿尔啊啊的叫着一阵,连滑雪橇都顾不上,往山下跑。他刚想叫阿尔闭嘴,脚底下一震,头上白雪扑面而来,就把这个小白痴和他一同给埋了。

苏醒后,他站在墓地那里,看着那对夫妇在哭泣。马修给阿尔献花,之后被亚瑟的家人接走,他则又回到圆点。这次比上次还远,他只能看到阿尔豆丁一样的身体在他跟前瞎晃了。可他还是迈开了老腿向那个小白痴追去,边跑边调侃,既然阿尔都把他当鬼了,怎么不让他飘呢?狂奔一阵,他追上了阿尔,为防止小白痴在雪地上打洞,连忙上去阻止。可他的手一碰到对方,就像一股气流被穿过了一样,抓不到!

“我靠!这讲不通啊!我和你一起被埋!为什么我碰不到你,你也看不到我?唯独马修可以?”他气闷地喊了出来,寻思着是不是马修那个混蛋在捣鬼,跟前被吓到的阿尔又开始上一次的英雄发言——hero不怕你!阿尔抱着滑雪橇一副打击邪恶势力的样子着实逗乐了他,不过这次他真的不想吓唬对方了,因为他不想跟这小白痴再被埋一次。

“我呢···是天上的神仙!叫王耀!你可以叫我王耀哥哥。”本来还想让阿尔叫自己王叔叔的,趁机占个便宜倚老卖老。可不知为何脑子里会蹦出胡子拉碴的男人诱拐小少年的诡异场景,他如此正派的人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只是脑中回荡着伊丽莎白声音,什么不喜欢大叔和少年的年下诱惑啊,那好,老娘我这还有兄友弟恭三十六式···为此,他决定,除了找伊莎干正事,绝对不与对方闲谈!

“你骗人···hero根本看不见你···你躲在哪里?!快出来!”攒着拳头要揍他,却又怕,用大眼睛瞪着四周的小白痴急得在原地转圈。

“你太笨了,当然看不到我。”他说着,耸了耸肩,心想老子就在你面前啊白痴,可不知跟前这个小白痴是交了哪门子好运,他刚说完话,小白痴就把滑雪橇一丢,稳稳地砸到他的脚了,疼得他哎呦直叫唤,边骂这个小白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啊啊···你个兔崽子!居然砸你老子我?!还好看不见我!要不然我得被你砸出个坑···我靠!”

小白痴听他在叫骂喊疼,别提多高兴了,刚才那惊惶的脸色瞬间消失不见,开心地笑起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在他面前迈着大步子,捡起滑雪橇。他没想到阿尔这么小就学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念叨着我碰不得你是?可我还碰得到其他东西!便在地上搓起个雪球,砸中那张乐呵呵的脸。被打个措手不及的小白痴一甩头,哼哼两声,直接把滑雪橇丢了出去,正中红心。他捧着砸疼的脚面,感情那玩意上是装了定位器!他就这么和阿尔边砸对方边下了山,为了拯救这位小白痴,还把他的脚给贡献了出去,他正想着灵魂归位以后该怎么向阿尔讨要利息,就听见身后那个小白痴问他:

“hero看不见你···是不是因为···hero太坏了···”

废话!你当然坏!以幼欺老!他腹诽着,一转头却见对方快跟哭了似的,滑雪橇也扔在一边,一只胳膊挡着眼窝子跟他说:

“hero不想对马修发脾气,可是马修总不愿意跟hero玩。爸爸妈妈说hero不能跟马修玩,因为马修总是生病···可是可是···hero很想跟他玩···爸爸妈妈说hero要照顾马修,等他好了就可以一起玩···可是···”

王耀脑子里闪过一千句安慰人的话,却没有一句是适合小白痴的,就连伸手来个鼓励的拥抱都不可能。他想了想那时候阿尔的聒噪,对面前的小白痴说到:“阿尔,你要是跟我走的话,马修一定会跟你玩的。忘了说,我认识你家的托尼来着,是他从遥远的星球喊我到这里来找你玩的。”

小白痴听了,放下胳膊,愣愣地看着前方,忽然间破涕为笑,用这胳膊袖子擦着脸上的涕泪。他觉得这家伙变脸堪比翻书,庆幸自己没被对方看到,否则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就真要蹭他身上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小白痴迈着阔步向他走来,搓过涕泪的小手一把塞进他的手里,说到:“hero看见你了,耀耀。”

Tbc

我说米耀之间果然适合温馨(够你)

 

Part13造梦者(上)

若是平时有人把脏兮兮的爪子搭在王耀手上,他绝对会一把甩开。可现在他握得紧紧的,因为雪崩并没有消除,他只是延缓了它发生的时间。他拽着小白痴跑向屋里,关上门后,他才松口气。而他还来不及看清屋内的摆设,一道强光就把视界内所有的东西吞没了。他再睁开眼,一切仅剩空白。没有雪山,没有房子,也没有阿尔。他像灵体一样飘在白色空间里,四周寂静无声。

“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他这几声试探让他耗尽耐心,“我知道你在——捣鬼!”

“这不是你待的地方。”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应该回去,回你的身体里。”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我待的地方,实际上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你是个很厉害的灵体,居然能改变梦境,我差点被你误导了。”他寻思着这个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把你一同带走。”

“我和阿尔本来相安无事。他主掌睡前的时间,我主掌睡后的时间。虽然被医师用针剂压制了,但我仍然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你出现了,打破了平衡。你用特殊的法术将阿尔的灵魂逐出体外,又占据他的身体。我躲着你,可你一直穷追不舍。”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幻化出人形,与阿尔长得十分相似的少年,站在他的对面,那是马修,“你还利用阿尔的梦境和记忆逐渐获得他的认同,卑鄙!”

“卑鄙?”他盯着这疑似恶人先告状的家伙,不禁腹诽起来:契约那件事的起因确实是他的自私,想活命就卑鄙地把两个人给骗了。可是已经死了却赖着不走还给人造成困扰的人就不自私卑鄙啦? 

“我想你误会了。第一,那个法术是用来缔约的,这是我的私心,你要说我卑鄙,无可辩驳。不过,如果不是你捣乱的话,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第二,你的出现给阿尔添了不少麻烦。你让他被同级惧怕,还吓跑了一个中级学徒。现在那些中级学徒把阿尔当成了眼中钉,上回还在食堂打过架,若非他师父在,他可能就被死灵术士阴死了。”

“第三,虽然你和阿尔是双胞胎,灵体和身体的契合度比其他人更大,但身体只能有一个灵魂,一个主人。你只要待在阿尔的身体里,掌控他的另一半时间,你会一直损耗他的能量,你应该不希望看到他死得这么早吧?”

说罢,他观察着马修的神色,这家伙似乎在考量他的话。尽管马修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他还是觉得要把对方带走没那么容易。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没错。马修认为那三点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没证据证明他说的是对的,他也拿不出证据来。

白色空间立即变幻,他回到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周围突然竖起高高的雪墙,将视线遮挡,他陷进了一个被雪包围的空间里,这和在大屋子门前的那个小迷宫差不多。他在脑中仔细回忆迷宫的布局,却只能记起出口的大概方向。他在四周转了一会儿,也不能确定他到底在哪个位置。这个时候要是有阿里阿德涅公主的线团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在迷宫中走错路。他敢肯定,马修是想把他困死在这里。正当他思索之时,一阵狂风从头顶上刮过,吹得他睁不开眼。他的脚上开始结冰,冰冷的外壳正在往小腿上蔓延。他踉跄着,一路小跑至拐弯口避开狂风,但冻结的面积仍在扩大。他还想跑,不远处便传来了震动感,伴随着一阵阵野兽的嘶叫。想到这可能又是马修的作品之一,他不禁悲从中来。瞥了一眼墙角边的凹陷处,他跪在地上奋力刨出个坑,余下的雪堆又垒起一层矮墙,然后让自己掩藏进去。狭小的空间让他的冻伤雪上加霜,眼皮不停打架,视野逐渐模糊了······

“你干什么?阿尔弗?”

“叫醒他!他快撑不住了!”

阿尔不顾霍兰德的阻拦,拆起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他看到“自己”不停颤抖,白眼直翻,像是快死了一样。他确实想要治好梦游症,但他不想害人,而且他还对那个人还有点好感。可在他将绳子都拆完,准备叫醒王耀的时候,霍兰德却阻止他,说用另一种方法或许成功率更大。于是,他按照霍兰德的指示将法阵蜡烛点燃摆好,把“自己”从座位上拉下来,和他们两人形成法阵圈。不一会儿,一股吸力就将他们从躯体内抽出,浮游于空中,却不见王耀的灵魂出现。正当他疑惑,霍兰德便说到:

“他可能是被困住了。”

“有办法救他吗?”他问到。

“进入你的躯体,不过同时承受多个灵体的躯体会遭受严重的损伤···你确定你要这么做?阿尔弗?”

迟疑仅是稍纵即逝,他对霍兰德点点头,就冲向了自己的身体。强大的吸力将他带到一个熟悉的地方,这里满是他讨厌的白色和寒冷的触觉,高高的雪墙阻隔了他的视线,他身处于迷宫之中。他抽出别在腰间的圣十字双枪,却发现它们被飘散的雪花冻结住,根本无法射出子弹。身后传来唦唦脚步声使得他机警地回头,一见是霍兰德,他才沉下心。他看到霍兰德在四周观察一会儿,将脖颈上的围巾取下,放在手中揉成一团,瞬即变成一个蓝白色的线团。霍兰德把线团的一头固顶在墙角,将线团往前一抛,线团便在地上滚动起来,给他们带出一条路来。两人跟随线团前进,避开游走在迷宫中的怪物。几分钟后,就到达迷宫中央的空地上。这里有很多带着铁锹的雪人,绕成一圈,包围着被冻僵的人,那是王耀。

阿尔立即跑过去,扶起王耀,可对方的身体又硬又冷,像个冰块。他把王耀身上的薄冰一点点的剥下来,手的知觉越来越小,寒流从指尖直击他的心脏,却又被一股奇特的力量挡回去。无奈,他一把抓起王耀背在背上。而这时,周围的雪人却动了起来,向他挥舞着铁锹。站在外头的霍兰德捡起地上的一块雪团在自己的白手套上使劲揉搓,将它们化成了雪水,暴露于空气中再次凝结成冰。他将小巧的冰刀丢出去,削断雪人的胳膊,使阿尔趁着这个空档冲出来,跟着线团继续向出口前进。

Tbc

Ps:阿里阿德涅公主就是希/腊神话当中,米诺斯国王的女儿。她在王子忒修斯进入米诺斯迷宫(就是中间有个吃人牛头怪米诺陶洛斯的地方)时,用一个线团给忒修斯指引方向,帮助他干掉了米诺陶洛斯。

至于···荷哥他的围巾为毛能变成线团···因为围巾本来就是用毛线团织出来的啊(泥垢)

 

Part14造梦者(下)

“你怎么不用那个厉害的凤凰打它们?”阿尔微喘着气问到,他们已经到达了迷宫之外,而周围仍然是白茫茫的雪地,远处唯有一座大房子,和他记忆中的十分相似。

“我们在你的身体中,任何带有攻击性质的法术都会对你的身体都会造成损害。”霍兰德将线团变回了围巾挂好,望着那所大房子说到,“你应该熟悉这里吧,阿尔弗。”

“hero的家,曾经的。”蓝色的眼睛一暗,阿尔背起王耀向大房子走去。他轻轻地推开门,一道强光直扑而来,他身后的霍兰德消失了,背上的王耀也不见了。他的家变成了教堂,中间的那口棺墓里,躺着一具小男孩的遗体,是他久远的记忆中的一部分。

他回忆起过去,琼斯夫妇孕育了两个男孩,他们是双胞胎。年长的是马修,年幼的是阿尔。马修很安静,因为他体弱多病;阿尔很活泼,因为他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因此,琼斯夫妇更疼爱乖巧懂事的马修,为了让马修不受欺负,延缓他那永远治不好的疾病带来的折磨,他们将市区的房子卖掉,在郊外建起一座大房子。这里寂静而美丽,少有人烟。阿尔失去了很多伙伴,只剩下他的兄长——马修。

阿尔向父母哭闹却没有得到回应,他们要他照顾马修,并告诉他,只要马修病好了,就会像之前的伙伴那样同他一起游戏。可时间过了很久,马修的病依旧不见好转,对方也不愿意与他交流。而他的父母就像那些伙伴一样,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这让他的心情越来越差,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马修造成的。他开始暗地里欺负马修,排挤对方,就像之前那些讨厌马修的家伙一样。可马修什么表示也没有,不理会他。很快,他就失去了兴趣。他偷走马修身上的钥匙,打开父亲搭盖的阁楼,在里面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花纹。他把他喜欢的东西从阁楼里搬进房间,天天研究它们。马修发现了他的举动,让他把那些东西放回去。他觉得马修一定知道父母说的一些东西,却不肯告诉他,便暗自留下两把很特别的手枪和一个漂亮的字符画。当外面开始下雪的时候,他就把那个字符画贴在自己的滑雪橇上,看起来很酷。他抱着自己的滑雪橇,又拿上马修的,即便他之前对马修感到不爽,他也想邀请马修与他一同去。因为那个字符画有特别的力量,马修将看到他非常棒的表演。而马修没有答应他的邀请,他很生气,把对方的滑雪橇一丢,自己跑上山去了。

他找到一个陡坡,坐上滑雪橇,高速的移动使他心跳加速,这很刺激。滑雪橇的边缘出现两道蓝光,像是展开的翅膀将他从雪地上托起,他在空中滑翔,一会儿落下,过一会儿又跃起,似一个跳动的光球,山上回荡着他的欢呼声。此时,雪地开始松动,在他的滑雪橇落地的一刹那,背后就是倾斜而下的雪雾,一个吞噬的巨魔,朝他扑来。他拍打着滑雪橇却发现那光芒已经消失,他弃之而逃,最终仍是被吞没在冰雪之下。

他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黑暗与寒冷,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要飞离地面。他听到了马修的声音,这是对方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告诉他很多事情,是父母不让马修告诉他的事情。他感到很抱歉,眼泪不停流出,可是他也恐惧死亡,他的细胞正在萎缩,力量逐渐流失。他的泪水被拭去,马修对他说,阿尔,你就当这是梦吧。

等他醒来,他就待在医院里,父母天天守着他,唯独不见马修。后来,他参加了一场葬礼,墓碑上刻着的他兄长的名字。他被父母送到了表哥家,从此将那座大房子封存于心底,只在他的梦里。

“这不会再是梦了,马修。”

阿尔说着,走向那具遗体,他亲吻着马修的额头,泪珠溅落在苍白的脸颊的瞬间,一切归于空白。他的兄长站在他跟前,与他拥抱,他们额头相抵的刹那,彼此交换着记忆,无数个画面从眼前闪过,他们相视而笑,仿佛心灵相通。

“我本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的。可王耀说的没错,我给你造成了困扰。阿尔,我很抱歉。虽然那时候的我什么也没表示过,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感到很快乐。”马修说到,“我知道你想治好梦游症,知道你想救你的伙伴。因为这是你的愿望···而我···会为你实现的。”

“马修···”

“阿尔,我总认为自己方方面面都比你差,可有一点,你比我差,阿尔你真的是太爱哭了。”马修拍着阿尔的肩膀,他看到白色空间里已经出现了一道裂口,两个互相搀扶的人向这里走来,受了冻伤的王耀手中还拿着冰刃向他不停挥舞,警告他不要使坏。他想,这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他将阿尔推向他们,“你看,你的伙伴就在那里。”

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袭来,王耀、阿尔、霍兰德三人同时苏醒,地上的法阵蜡烛已被熄灭。他们回到现实世界,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阿尔动了动身体,发现周身疼痛难忍,手里则多了一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羽毛,这种触感他很熟悉。王耀和霍兰德走到了他的跟前,一人一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架着他去医务室。他在医务室里度过两天之后,才得以回到303宿舍。

而经此一战的王耀,这回总算是睡了个好觉。不过,好时光总是不长久。他还没睡够,就听一阵吱呀声,有人悄悄爬上了他的床。他立马翻身坐起,却撞到的天花板,又和爬床者头碰头。听得对方痛叫一声,抬头一看,原来是阿尔这白痴。

“你爬上来干什么?我要睡觉啊!”他捂着疼痛的脑袋,语气不佳。

“hero梦见你了,耀耀。”阿尔说着,眼睛眨啊眨,让他想起那首《一闪一闪亮晶晶》,“你和我还有马修在一起滑雪橇···嗯···还有打雪仗···很多很多···不过师父不在里面···因为他说···这个游戏很幼稚···嗛,师父才是没有童年的人!”

“是是是,他肯定没有童年···”他迎合着,拍了拍阿尔的肩膀,准备打发对方下去,可这白痴一点也不领情,他觉着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便对阿尔说到,“哎···阿尔你这么贴心真是个好孩子,遇上个彪悍的妹子估计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大喊宝贝儿你就从了我吧,不过叔叔我是直的啊!”

“哈哈! hero也是直的呀!”阿尔说完还羞涩地挠了挠头,一双蓝眸像含了水似的,瞅着他不放。

他觉得他有必要报警了!立即手扶额头遮挡住视线,做出个“尼玛我能翻白眼吗”的表情来,可对方拉下了他遮挡的手,握在手里,笑嘻嘻地说到:“可是弗朗哥说,两个直的在一起,很快就会缠成弯的呀。”

“······”

于是,他祈祷着有生之年一定要到看弗朗索被死扛噎死。

Tbc

主线完成一半,接下来就剩测试部分了···在此之前让我休息下···die

15-20(完结):http://noizan.lofter.com/post/3f5f22_aca82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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